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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字的酸味儿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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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遇到一郎中,说起文字和股市。

郎中说我最近的文字有些烟火了,具体的东西多了,不过,还是有点酸。于是就想,这酸是从哪里来的?是要去掉吗?去掉以后是怎样的?又怎样才能去掉?

首先,酸在用字?譬如,这里我没有用“比如”,“譬如”就比“比如”酸了一点,那么,“酸了一点”,就是“文了一点”;譬如,开篇我用“逢着”或者“撞见”而不是“遇到”,那就是酸了;再譬如,刚才我用了“开篇”,而没用“开头”。这么说,可是大白话了吧?小学生和老奶奶都可懂了吧?如果在诗里,当和老白(居易)同志是一个风格了吧?如果用生僻字,而不用常见字;如果用古字,而不用现在字,如果用文言,而不用白话,都是这类型的酸吧?

再来,酸在句子。好好的一个句子,我偏不用正常的叙述,而是短句,越来越短。一个字两个字象蹦钢豆一样的也加个句号——这是赵玫和杜拉斯所喜欢的。要么,就是长句,懒婆娘的臭裹脚,好好的一句拖拖不断淅淅沥沥就是舍不得断开非得连着说下去把话说完了不可特别吝惜句号好像他们家里就那么一颗盐粒——这是老王蒙比较擅长的把戏。这些句子的形式,跟写作者的心情有关系。短句象女子提了重包袱上坡,走一步,歇一歇。喘口气,再接着走。自然没有气韵,却在停滞间凭添生活的苦况与阅读者玩味填空的空间。而长句,是非憋着一口气跟读者过不去要和读者斗智斗勇比内力,其实,也是阅读的障碍。

接着,酸在布局。文字的谋篇布局一旦有了酸味,大概就是指设计感强了,雕琢的痕迹比较重,不够自然,就如玉石,浑然天成才是好的,本来就是个不咋样的大路货色,再丑媳妇多作怪,搽胭脂抹粉的,这文字就成垃圾般不堪了。

还有,酸在意思。你写这个是做什么的?文里出现的与作者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郎君说喜欢白话,流水账,读得懂的。那么,这酸的再一个原因,是晦涩?好好的一句话,一件事,我偏不用你一看就懂的方式来叙述,而是曲里拐弯,含沙射影,隐喻投射意向俯拾皆是,满篇皆是,从始到终,这样的东西,是写满密码符号的日记本,对个人或许有意义,对亲友与他人就没什么意义,因为不好破译,不适合传播,也就没什么乐趣。

其实,这么来理解“酸”字,这书柜里的散文大家名篇就都充斥着腐臭之气了。那么,应该还有。恩,为文字而文字。什么意思?就是为了写字而写字,本来没什么可写的,没什么意思,就为了要发帖,要写贴,要回帖,因为无聊要破闷子,才写了这些不知所云的,无病呻吟的,似是而非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恩,所谓酸字,大概就这么来的吧?

这酸要去掉吗?未必。比如咖啡,云南小粒就本质上带点酸头,而曼特宁的苦头就比较重。同样的品种,随着烘焙时间长短,酸味也不同。所以是否要去掉,去多少,看喜欢。你自己写作者的喜欢,你在乎的读者的喜欢。还有,你要天生是棵倒牙的酸菜棵子,就别想变成嘎嘣脆的煎饼果子,真拆散了架子,就连话都不会说,连路都不会走了。最后变成了“四不像”或者彻底报废的危险都是有的。

有些酸真是要去掉的。比如发酵,要恰到好处,才酸味适中,可口可乐。若弄巧成拙,砢碜了牙床酸倒了胃,就闹了笑话。这是技巧的幼稚,要到卖油翁的境界,无他,惟熟能尔。如此,酸就是一个过程,发酵的过程,训练的过程,幼稚的过程。想一步就跨过去,不太现实。

再有一个要去掉的酸,就是空洞无物的无病呻吟。要治这一个病,郎中开了个方子:历史+会计。历史,就读《左传》、《战国策》、《二十五史》之类,读一遍不行,要反复读,读精读通读透,凡事要精要通透就不容易。会计么,咱今生有仇,宁不写字,也不读会计。

最近发现个地儿,天涯的散文天下,文字多静气,酸味也是有的,可人间的烟火味也够足。象是在森林里发现一个接地气的潭子,什么鱼都有。在酸味少的潭子里泡泡,也算酸菜清淡点的方法之一吧。

有时候,写字的人怕没了写字的兴致,搁置久了写不出来,就好这一口“酸”味儿却找不到这酸的感觉,这人生失了项乐趣,若爬山丢了根拐棍,也不得劲。于是就打开电脑,信手敲来,也是一种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方式,这样的灌水帖,就不必要求什么了。

哎呀,这一大早,怎么跟就打翻醋瓶子?搞破了酱菜坛?酸了吧唧,还真能磨叽。对不起啊。俺真滴不是故意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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